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,打造集成电路、航空航天、生物医药、低空经济等新兴支柱产业;“十五五”规划纲要提出,要着力打造一批成长潜力大、技术含量高、渗透领域广的新兴支柱产业。2025年,集成电路、航空航天、生物医药、低空经济、新型储能、智能机器人六大新兴支柱产业产值已接近6万亿元,预计到2030年有望再翻一番或更多,扩大到10万亿元以上,新兴支柱产业在现代化产业体系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然而,面对5年翻一番乃至更多的宏伟目标,如何推动其实现更快速度的成长、更高水平的技术突破以及更广泛领域的渗透?这需要我们深化理论认识,强化目标和问题导向,并探索科学的政策供给。
现阶段,新兴支柱产业要真正挑起大梁,还面临不少问题和挑战。
第一,从发展态势看,“快”与“好”的平衡面临考验。“快”体现为产业规模的极速扩张,“好”则指向产业链的韧性与核心竞争力。目前的挑战在于,尽管“快”的指标亮眼,但“好”的成色有待提升,部分领域虽然规模居前,但仍存在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情况,单纯的规模增速并不能自动转化为发展质量。因此,如何在高速奔跑中调整姿态,补齐核心短板,实现从“速度型”向“质量型”的根本转变,是平衡“快”与“好”的关键所在。
第二,从产业生态看,“点”与“面”的协同存在短板。新兴支柱产业是一个复杂的生态系统,需要创新链、产业链、资金链、人才链深度融合。但目前,这一生态还存在不少堵点。一是创新链条不贯通。产学研用融合不深入,原创性成果供给不足,高校院所与企业协同创新不够。二是产业链协同不充分。龙头企业带动作用有待加强,专精特新企业嵌入产业链的程度不够深,高端芯片、工业母机、基础软件、先进材料、科研仪器等领域的关键核心技术仍存在短板。三是基础设施配套尚需完善,尤其是适应新兴支柱产业发展的信息通信网络、全国一体化算力网、重大科技基础设施等新型基础设施有待完善。
第三,从要素保障看,“供”与“需”的错配依然突出。一是人才供给存在结构性缺口。高端复合型人才、顶尖科学家、卓越工程师等数量仍显不足,AI制药、细胞与基因治疗等前沿领域人才供需矛盾较为突出,高校学科专业设置与产业需求的动态适配机制仍有待完善。二是资金供给“耐心”不足。新兴支柱产业具有高投入、长周期、高风险的特点,需要“耐心资本”的长期陪伴。但目前,早期硬科技投资占比偏低,社会资本更倾向于追逐短期回报,与产业需求不匹配。三是数据要素流通不畅。“数据孤岛”问题依然突出,算力设施与科研场景协同机制仍需完善,AI赋能基础研究潜力有待进一步释放。
第四,从体制机制看,“立”与“破”的节奏需要把握。新兴支柱产业往往伴随新规则、新模式,对现有监管体系提出新挑战,体制机制创新的滞后与错配问题不容忽视。以智能机器人产业为例,人机协作的多模态安全标准体系仍在建设中,复杂动态场景下的安全距离管控、碰撞检测等技术规范尚需统一。地方保护与无序竞争问题仍然存在。部分地方在招商引资中仍然存在非理性竞争倾向,开出超常规优惠条件,可能会导致重复建设、产能闲置、资源浪费。此外,部分地方在市场准入上设置隐性壁垒,变相限制外地企业参与竞争,不利于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。
打造新兴支柱产业是一项系统工程,必须坚持系统观念,统筹好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的关系,通过精准施策加快发展新兴支柱产业,培育发展新动能。



